十章
-
潘静的门钥匙,套进陶陶的钥匙圈,哒的一响,与其他钥匙并列,大大小小,并无特别。但陶陶看来,旧钥匙毕竟顺眼,新钥匙,即便调整顺序,总归醒目。手里多一把钥匙,开门便利,但会不会开出十桩廿桩,一百桩事体,陶陶心中无底。以前几把女人的钥匙,一般预先放于门垫,花盆下面,牛奶箱顶上,有一把,是包了报纸,塞到门旁脚踏车坐垫里,想出这个办法的女人,事后证明,确实心思缜密。可以讲,钥匙,是一种关系,单把钥匙,捏到手里开门,感觉异常,是暂时动作,手感无依无靠,轻薄,轻松,开进房里,像是见不到人,非常稳定,钥匙放回门里小台子上,凳子上,玄关的草编小篮里,前后听不到一点声响随拿随放,自然,也是生分。钥匙过手,往往只半分钟,冬天,更是冷的,缺乏体温握紧了一转,开了门,也就移交。这一次,钥匙固定于钥匙圈里,经历不同分量就变重。钥匙与人的关系,陶陶完全明白,钥匙就是人。单把钥匙,并入其他钥匙圈里,状况就不一样,钥匙越多,摩擦就多,声音响得多,事情就复杂,烦。另外,钥匙圈起了决定作用,钢制圆圈,过于牢固也许只有飞机失事,圆圈高空落地,才会破裂,钥匙四散。想到此地,陶扳开钥匙圈,拿出钥匙,重新放回裤袋里。这条书摘已被收藏0次+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