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应该感到受伤。我确实被伤到了,但与此同时,咒语被解除,我获得了自由。我不再强迫自己做家务。表面上,我还帮着做事—我无法改变这部分自我。但内心深处,一一种更为隐秘的生活像一块黑布在我面前铺开。很快我就会去汽车影院,嚼爆米花。此刻我的心已经飞向电影院,溜冰场,飞往晕头转向的蓝光舞池以及所有我还来不及想象的销魂、奢华、骇人的享乐。

她对干净的亚麻布和闪亮的银器异常执着。“只用餐垫并保持其纯洁无瑕,要好过在把桌布铺在一张只摆着一道菜的餐桌上,桌布上有一点污渍。”我家桌子上只有油腻腻的抹布和不锈钢餐具。我想象不出餐垫的样子,应该是体面人家会用的。

我对自己没信心。他把我想象得比实际上更懂事,块头
更大,更成熟也更坚强。他以为我注视着他无声点头是我沉
着能干的表现,其实是因为恐惧。逼近的危险那么模糊,因
而如此巨大我准备好了吗?在内心深处我的战利品成为道护符,就像童话里公主为了使她天鹅外形的兄长们变回人类,默默不停地编织荨麻衬衫。只要我把整套婴儿服完成,宝宝就会如同变魔法一样降生到世上,同时从我母亲身体里出来。一日它到了外面被我看见—它会有一张脸就有办法对付。它就是危险本身。

我压根没想到这有可能害宝宝窒息以及拖着丝带的大玫瑰结,像两朵小卷心菜一样贴在她的两颊。我在毕海夫的样品书中见过一些图片,婴儿裹在蕾耶特里的造型就距糖果似的,那么白净甜蜜,像撒着粉粉糖霜的蛋糕卷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