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部动人心弦的、平缓舒雅的、略带感伤的、百分之百的恋爱小说。小说主人公渡边以第一人称展开他同两个女孩间的爱情纠葛。渡边的第一个恋人直子原是他高中要好同学木月的女友,后 …… [ 展开全部 ]
  • 作者:[日] 村上春树
  • 出版社:上海译文出版社
  • 定价:30.00元
  • ISBN:9787532742264
  • 2019-10-13 00:35:08 摘录
    “我喜欢你的信。给直子一把火烧光了,可惜那么好的信。”
    “信终归不过是信。”我说,“即使烧了,该留在心里的自然留下;就算保存在那里,留不下来的照样留不下。”
    “说老实话,我怕得很,怕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旭川。所以务必写信给我,一读到你的信,就会觉得你在身边。”
    “如果我的信对你有帮助,多少我都写。不过问题不大,就你来说去哪里都会干得顺利。”
    “另外,我总觉得像有什么东西闷乎乎堵在胸口,莫非错觉不成?”
    “记忆残片,那是。”我笑道。玲子也笑了。
    “别忘记我。”她说。
    “不会忘,永远。”
    “也许再不会和你见面了。反正无论去哪里,我都永远把你和直子记在心里。”
    我看着玲子的眼睛。她哭了。我情不自禁地吻她。周围走过的人无不直盯盯地看着我们,但我已不再顾忌,我们是在活着,我们必须考虑的事只能是继续活下去。
    “祝你幸福。”分别时玲子对我说,“能忠告的,我都忠告给你了,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——除了祝你幸福。祝你幸福地活下去,把我这份和直子那份都补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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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3:54:50 摘录
   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以及如何去的,我全然无法记起。风景、气氛和声响记得真真切切,而地点却忘得干千净净。连顺序也忘了。我乘上火车或公共汽车,或搭坐路上所遇卡车的助手席,一个城镇接一个城镇地穿行不止。如果有空地有车站有公园有河边有海岸,及其他凡是可以睡觉的场所,我不问哪里,铺上睡袋便睡。也有时央求睡在派出所里,有时睡在墓地旁。只要是不影响通行而又可以放心熟睡的地方,我便肆无忌惮地大睡特睡。我将风尘仆仆的身体裹在睡袋里,咕嘟咕嘟喝几口低档威士忌,马上昏睡过去。遇到热情好客的小镇,人们便为我端来饭菜,借给我蚊香;而若是人情淡薄的地方,人们便喊来警察把我逐出公园。对我来说,好也罢坏也罢,怎么都无所谓。我所寻求的不过是在陌生的城镇睡个安稳觉而已。
    手头吃紧时,我就出三四天苦力赚一点现金。无论哪里总有些苦力可做。我并无特定目的地,只是逐一在城镇中穿行不止。世界广阔无边,到处充满怪异的现象和奇妙的人们。
    心里留给直子的那一大片未曾染指的地方空了,化为一抔灰烬。当它顷刻间轰然坍塌的时候,奔逃,流浪,漂泊,放逐,是找寻或遗忘的填补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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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3:30:19 摘录
    所以,你不必把一切都看得那么严重。我们(这里的我们是对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统而言之的总称)是生息在不健全世界上的不健全的人,不可能用尺子测量长度或用分度器测量角度、如同银行存款那样毫厘不爽地生活,对吧?
    就我个人感情而言,绿子倒像是个非常可贵的女孩。你为她倾心这点,从信上也看得一清二楚,而你对直子的一片痴情,我也明明白白。这并非什么罪过 只不过是大千世界里司空见惯之事。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荡舟于美丽的湖面,我们会既觉得蓝天迷人,又深感湖水多娇——二者同一道理。不必那么苦恼。纵令听其自然,世事的长河也还是要流往其应流的方向,而即使再竭尽人力,该受伤害的人也无由幸免。所谓人生便是如此。这样说未免大言不惭——你也差不多到了学习这种人生方式的年龄。有时候你太急于将人生纳入自己的轨道。假如你不想进精神病院,就要心胸豁达地委身于生活的河流。就连我这样孱弱而不健全的女人,有时都觉得人生是多么美好。真的!所以,你也务必加倍追求幸福,为追求幸福而努力。
    当然我很遗憾,遗憾你同直子未能迎来大团圆的结局。然而归根结蒂,又有哪个人能明白什么算是好结局呢!因此你无须顾忌谁,若你认为可以获得幸福,那就及时抓住机会!以我的经验来看,人的一生中这种机会只有两三回,一旦失之交臂,一辈子都将追悔莫及。
    委身于幸福的河流,并为追求幸福而努力。 (好透彻的玲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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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3:26:24 摘录
    我爱过直子,如今仍同样爱她。但我同绿子之间存在的东西带有某种决定性,在她面前我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,并且恍惚觉得自己势必随波逐流,被迅速冲往遥远的前方。在直子身上,我感到的是娴静典雅而澄澈莹洁的爱,而绿子方面则截然相反——那是站立着的,在行走在呼吸在跳动,在摇撼我的身心。我心乱如麻,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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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3:23:02 摘录
    “你穿的我都喜欢,你做的说的,你的走路姿势,你的醉态我统统喜欢。”
    “这样下去真的可以?”
    “也不知道让你怎么改好,索性就这样好了。”
    “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?”绿子问。
    “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都融化成黄油。”
    嗯——”绿子略显满足,“能再抱我一次?”
    我和绿子在她房间的床上相抱而卧。我们边听滴雨声边在被窝里亲嘴,接着从世界的构成一直谈到煮鸡蛋的软硬度,简直无所不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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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3:20:11 摘录
    我可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孩,”绿子把脸颊擦在我脖颈上说,“而且现在就在你的怀抱里表白说喜欢你。只要你一声令下,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。虽然我多少有蛮不讲理的地方,但心地善良正直,勤快能干,脸蛋也相当俊俏,乳房形状也够好看,饭菜做得又好,父亲的遗产也办了信托存款,你还不以为这是大甩卖?你要是不买,我很快就到别处去。”
    “需要时间。”我说,“需要思考、归纳、判断的时间。我也觉得对不起你,但现在只能说到这里。”
    “但你是喜欢我,是不想再撒手吧?”
    “那当然是的。”
    绿子离开我的身子,嫣然一笑,看着我的脸。“那好,我等你因为我相信你。”她说,“只是,要我时就只要我,抱我时就得只想我。明白我说的意思?”
    “明明白白。”
    “还有,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,但千万别做伤感情的事。在过去的生活里我已经被伤害得够厉害了,不想再被伤害下去,我要活得快活些。”
    我搂过绿子,吻着她。
    “还不快把那破伞放下,拿两只胳膊紧紧抱住!”她说。
    “放下伞不淋成落汤鸡了?”
    “管它什么落汤鸡!求你现在什么也别想,只管死死抱住我。我都整整忍耐两个月了。”
    我把伞放在脚下,顶着雨把绿子紧紧搂在怀中。惟有车轮碾过高速公路的沉闷回响仿佛缥缈的雾霭一般笼罩着我们。雨无声无息,执著地下个不停,我们的头发已被彻底淋透,雨滴犹如泪滴顺颊而下,她的棉布牛仔夹克和我的黄色尼龙风衣全被染成了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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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2:41:04 摘录
    “尽管我有时寂寞难耐,但基本上还是活得蛮有兴味的。如同你每天早上照看小鸟和在田里做活一样,我每天早晨也都上紧自身的发条。爬起床就刷牙、刮胡子、吃早餐、换衣服,然后走出宿舍到学校去。此前我一般要咔咔’拧三十六下发条,并且想:好,今天也要精神抖擞地开始一天的生活!我本身倒未注意,别人告诉说近来我常常自言自语,或许是一边上发条时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吧。
    “见不到你固然是痛苦的,但倘若没有你,我在东京的生活势必更不堪忍受。正因为一清早我就在床上想你,我才下决心拧紧发条,自强不息地生活下去。如同你在那边自强不息一样,我在这里也必须自强不息。
    “但今天是星期日,不用拧发条。早上洗了衣服,现在正在房间给你写信。写完这封信,贴上邮票投进邮筒,傍晚之前便没事可做
    了。星期日我不学习。平时我已利用课余时间,在图书馆扎扎实实下了不少功夫,因此星期日无事可干。星期日的下午是安静而平和的,也是孤独的。我一个人看看书、听听音乐,有时也逐一回忆你在东京时星期日咱俩行走的路线。你穿的衣服也清楚得如在眼前。星期日的下午我确实能记起很多东西。
    “代向玲子问好。每当夜晚来临,我就不胜怀念她的吉他。”写完信,我把它投进二百米远处的邮筒里,然后在附近一家面包店买来夹鸡蛋的三明治和可口可乐,坐在公园凳子上当午饭吃。公园有少年棒球比赛,我就袖手观战,借以消磨时间。天空随着秋意的加深,愈发变得寥廓澄澈,一碧万里。蓦然举头望去,只见两架飞机拖着电车钢轨般的气流向西方笔直地平行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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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2:26:02 摘录
    喝完咖啡,我和绿子折回病房。她父亲还在酣睡,凑上耳朵听听,尚在微微喘息。随着午后时间的推移,窗外阳光的色调变得柔和而沉静,一派秋日气息。小鸟成群结伙地飞来,落在电线上,又忽儿飞去。我和绿子两人并坐在屋角处,压低声音说个不止。她看了我的手相,预言我能活到一百零五岁,结婚三次,最后死于交通事故,我说这一生还算不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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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2:20:49 摘录
    傍晚,我走进附近一家意大利比萨饼店,一边喝啤酒嚼比萨饼,一边眺望美丽的夕阳。天地间的一切全都红彤彤一片。我的手、盘子、桌子,凡是目力所及的东西,无不被染成了红色,而且红得非常鲜艳,就好像被特殊的果汁从上方直淋下来似的。就在这种气势夺人的暮色当中,我猛然想起了初美,并且这时才领悟她给我带来的心灵震颤究竟是什么东西——它类似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,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。这种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憧憬,我在很早以前就已遗忘在什么地方了,甚至很长时间里我连它曾在我心中存在过都没有记起。而初美摇撼的恰恰就是我身上长眠未醒的“我自身的一部分”。当我恍然大悟时,一时悲怆至极,几欲涕零。她的确、的的确确是位特殊的女性,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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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2:10:15 摘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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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1:52:35 摘录
    然而,以木月死去的那个晚上为界,我再也不能如此单纯地把握死(或生)了。死不是生的对立面。死本来就已经包含在“我”这一存在之中。这个事实是无论怎样力图忘掉都将归于徒劳的。因为在十七岁那年五月的一个夜晚俘获了木月的死,同时也俘获了我。
    我在切身感受那一团薄雾样的东西的朝朝暮暮送走了十八岁的春天,同时努力使自己避免陷入深刻。我隐约感觉到深刻未必是接近真实的同义词。但无论我怎样认为,死都是深刻的事实。在这令人窒息般的背反性当中我重复着这种永无休止的圆周式思考。如今想来,那真是奇特的日日夜夜,在活得好端端的青春时代,居然凡事都以死为轴心旋转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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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1:47:12 摘录
    到得东京,住进寄宿舍开始新生活时,我要做的仅有一件事,那就是对任何事物都不想得过于深刻,对任何事物都保持一定距离。… … 但不管我怎么努力忘却,仍有一团恍若薄雾状的东西残留不走,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雾状的东西开始以清楚而简洁的轮廓呈现出来。那轮廓我可以诉诸语言,那就是:
   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,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。
    诉诸语言之后确很平凡,但当时的我并不是将其作为语言,而是作为一团薄雾样的东西来用整个身心感受的。无论在镇纸中,还是在桌球台上排列的红白四个球体里,都存在着死。并且我们每个人都在活着的同时,像吸入细小灰尘似的将其吸入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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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1:33:32 摘录
    我打开瓶盖,拈出萤火虫,放在向外侧探出大约三厘米的供水边缘。萤火虫大概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,一摇一晃地绕着螺栓转了圈,停在疤痕一样凸起的漆皮上,接着向右爬了一会,确认再也走不通之后,又拐回左边,继而花了不少时间爬上螺栓帽,僵僵地蹲在那里,此后便木然不动,就好像断了气。
    我凭依栏杆,细看那萤火虫。我和萤火虫双方都长久地一动未动,只有夜风从我们身边掠过,样树在黑暗中磨擦着无数叶片簌簌作响。
    我久久地、久久地等待着。
    过了很久很久时间,萤火虫才起身飞去。它忽有所悟似的,蓦然张开双翅,旋即穿过栏杆,淡淡的萤光在黑暗中滑行开来。它绕着水塔飞快地曳着光环,似乎要挽回失去的时光。为了等待风力的缓和,它又稍停了一会儿,然后向东飞去。
    萤火虫消失之后,那光的轨迹仍久久地印在我的脑际。那微弱浅淡的光点,仿佛迷失方向的魂灵,在漆黑厚重的夜幕中彷徨。
    我几次朝夜幕伸出手去,指尖毫无所触,那小小的光点总是同指尖保持着一点点不可触及的距离。
    盖茨比的文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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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1:27:21 摘录
    略微残缺的一轮苍白的月亮浮现在眼前,右侧可以望见新宿的夜景,左侧则是池袋的灯光。汽车头灯连成闪闪的光河,沿着大街川流不息。各色音响交汇成的柔弱的声波,宛如云层一般轻笼着街市的上空。
    萤火虫在瓶底微微发光,它的光过于微弱,颜色过于浅淡。我最后一次见到萤火虫是在很早以前,但在我的记忆中,萤火虫该是在夏日夜幕中拖曳着鲜明璀璨得多的流光。我一向以为萤火虫发出的必然是那种灿烂的、燃烧般的光芒。
    或许,萤火虫已经衰弱得奄奄一息。我提着瓶口轻轻晃了几晃,萤火虫把身子扑在瓶壁上,有气无力地扑棱一下。但它的光依然那么若隐若现。
    我开始回想,最后一次看见萤火虫是什么时候呢?在什么地方呢?情景想起来了,但场所和时间却无从记起。沉沉暗夜的水流声传来了,青砖砌成的旧式水门也出现了。那是一座要一上一下摇动手柄来启闭的水门,河并不大,水流不旺,岸边水草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。四周一团漆黑,熄掉电筒,连脚下都不易看清。水门内的积水潭上方,交织着数百只之多的萤火虫。萤火宛如正在燃烧的火星儿一样辉映着水面。
    我合上眼帘,久久沉浸在记忆的暗影里。风声比平时更为真切地传来耳畔。风并不大,却在从我身旁吹过时留下了鲜明得不可思议的轨迹。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夏夜已有些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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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10-12 21:07:25 摘录
    直子走出后,我在沙发上睡着了。本来没想睡,但终于在直子的存在感当中少有地沉沉睡去。厨房里有直子使用的餐具,卫生间有直子使用的牙刷,卧室里有直子睡的床。在这样的房间里,我睡得死死的,就像要把疲劳感从每一个细胞中一滴一滴挤出去似的。我做了梦,梦见蝴蝶在昏暗的夜色中翩然飞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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