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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书摘本创建于:2016-09-30

红玫瑰与白玫瑰

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收录了张爱玲1944年的中短篇小说作品。“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“床 …… [ 展开全部 ]
  • 作者:张爱玲
  • 出版社: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
  • 定价:28.00元
  • ISBN:9787530211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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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23 摘录自第 171 页
    生在这世上,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,然而敦风与米先生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相爱着。踏着落花样的落叶一路行来,敦凤想着,经过邮局对面,不要忘了告诉他关于那鹦哥。
    张爱玲笔下的女人大多都是美的,“美”是交换“活路”的砝码。 张爱玲笔下的爱情大多都是只有“情”没有“爱”的,“爱情”在她的小说中“变质”,变成了“生存”。 敦凤是张爱玲笔下最常见的那类女人——美的、丧过夫的、最终嫁给阔人变成姨太太的。敦凤不过快四十岁,米先生却已经快六十岁了。敦凤愿意嫁给这样一个“老头子”,是为了“生存”。她自己也十分明白。她同米先生生气,为的是米先生去看他的太太。明知道那“老太婆”与自己“竞争”是毫无优势的,却仍是“嫉妒”。说是“嫉妒”,不是说成“担忧”更好,担忧米先生会抛弃自己,自己便失了“活路”。当着杨太太,杨老太太的面不断说“米先生还能过个十二年”一类的话,究竟是为了让米先生认清自己的年龄和“命不久矣”的“现实”,还是为自己交换出去的“年华”惋惜? 敦凤看着是过上了“理想”的日子,却是“小心翼翼”的。担心米先生早早去世,盼着他多活个几年。更担心米先生去世后的遗嘱上没有对她有利的话语。 敦凤在同米先生结婚之后,虽说是结婚,到底还不是“正份”。与杨太太相比,不过是多了张结婚证书,多了个稳定的男人,却要处处瞧不起杨太太,觉得她下流。 杨太太也是如此,明明自己有丈夫,却要同其他不三不四的男人“调情”,让丈夫不愿回家。说好听点是“活泼”,说难听点便是“下贱”。却也处处瞧不起敦凤,觉得她的婚事是自己让给她的,觉得她的婚事能成完全是得益于自己,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姨太太。 “同病相怜”的女人却互相在心中讥讽对方,真是讽刺。 米先生对敦凤倒是处处都好,这是因为“爱”吗?当然不是。我觉着米先生只是想通过占据一个年轻女子的肉体,从而“消磨”掉他的妻子带给他的不愉快的记忆罢了。 生在这世上,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。这应该是源自于张爱玲的亲身经历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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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22 摘录自第 149 页
    生命自顾自走过去了。
    张爱玲总爱写一群女人的故事。 张爱玲总爱把女人的一生浓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——这篇小说里,便在推拿室里讲述了三三两两个女人的一生。 小说的题目叫做“等”,讲的便是女人一生都在等待的悲剧。奚太太等着她脱掉的头发重新长出来,等着他逃往内地的丈夫回上海看她。可她明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面有了人,却仍是等待,期盼着他快点回来,又不要那么快,至少等她的头发再长出来。童太太也是在“等”。等着庞先生给她推拿;等着她有一天“征服”公婆;等着她的三个女儿成家,又因着自己婚姻的不幸盼着她的女人一辈子不要结婚;等着她能有歇息的时候。 奚太太和童太太的经历在我看来十分相似,不过是前者年轻些,能有更多的时间去“等待”,后者年老些,怕是“等”不了了。明明都是被男人抛弃,奚太太却不愿意听童太太诉说她的悲苦,到底是因为不愿“触景生情”,还是真正源自内心的厌恶与冷漠呢?这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《祝福》中的祥林嫂。张爱玲似乎由衷热爱写相同命运的女人之间的“鄙夷”。 张爱玲生活在沦陷区的上海,在文章中总是带着点战争的色彩,但这“色彩”不是浓重的,是轻描淡写的,寥寥几笔一下子带过,不像是她想要写的“重点”。可这“轻飘飘”地叙述总能让人看出张爱玲的讽刺意味来。 我想,奚太太脱掉的头发怕是很难再长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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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21 摘录自第 135 页
    乘凉仿佛是隔年的事了。那把棕漆椅子,没放平,吱格吱格在风中摇,就像有个标准中国人坐在上头。地下一地的菱角花生壳柿子核与皮。一张小报,风卷到阴沟边,在水门汀阑干上吸得牢牢地。阿小向楼下只一瞥,漠然想道:天下就有这么些人会作脏!好在不是在她的范围内。
    读了这篇小说更能体会到张爱玲式的“国民性批判”了。 “国民性批判”这个词像是鲁迅先生独有的,张爱玲“借”过来,把它放在了都市日常生活、男欢女爱一类零散琐碎的小事中。上海的租界、对外国人的特权、外国人对中国女人的玩弄…… 这里有五个女人。 一是李小姐,一个痴爱哥儿达的女人。她或许是富人家的姨太太,或许是富人家的小姐。这不重要。哥儿达对她像是“萍水之交”,她却“心甘情愿”地付出自己。哪怕她可能已经知道哥儿达有了新欢,她也只是朝着佣人质问一下,也只是哭着诉说自己的“心”和“爱”。最后,仍还是与哥儿达约定了约会时间。这样富足的一个女人,为何还是要受男人的“控制”。这是中国女性的“劣根性”,是鲁迅笔下的“国民劣根性”。 二是秀琴,一个从乡下来、在城市做工的女人。秀琴要结婚了,却要男方家里给她打一只金戒指,男方家里最后打了一只包金的戒指,她便不嫁。秀琴是个乡下女人的她乡下的家人给她觅的夫婿大概也是个乡下人。在战乱时期要一个乡下人给她打一只金戒指,倒显得有些“无理取闹”。但正如张爱玲在《红鸾禧》里说的那样,女人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一个任性的时候了。最终秀琴还是没能得到金戒指,夫家给新房装了地板,她也就嫁了。女人嫁人不是为了爱情,是为了金钱,为了生存。 三是阿小楼上的新婚夫妇的妻子,买得起一百五十万顶的房子,才结婚三天便吵架。看起来像是男人打了女人,也就是现在所说的“家暴”。结果也同现在许多“家暴”的结果一样,两人又“和好如初”,照样请了客。古往今来,女人的悲剧大多有相似之处。 四便是阿小了,一个乡下来的女人,在外国人的家里做工,有丈夫和孩子。但活的像个寡妇。别人送她一张多余的面包票,主人却误以为是她偷了自己的面包;主人为了让她洗衣服,便一股脑把自己的衣服泡在浴缸里;主人一个月给她三千工资,却不许她睡在家里。一夜大雨,只能伴着苍蝇睡在菜台上……所以,阿小倒是更喜爱在中国人家中做工。男人是个裁缝,倒像是个体面人的工作,但赚的钱只能养活自己,甚至时不时还找阿小要钱。阿小厌恶哥儿达这个“主人”,厌恶自己的丈夫,却又忍受了下来。好强又可悲。 这小说里总共有一个女人,这一个女人便是那时候所有中国女人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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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19 摘录自第 111 页
    其实他们的事,也就是因为他教她看不入眼。是有这种女孩子,追求的人太多了,养成太强的抵抗力。而且女人向来以退为进,“防卫成功就是胜利。”抗拒是本能的反应,也是最聪明的。只有绝对没可能性的男子她才不防备。她尽管可以崇拜他,一面笑他一面宠惯他,照应他,一个母性的女弟子。于是爱情乘虚而入一他错会了意,而她因为一直没遇见使她倾心的人,久郁的情怀也把持不住起来。相反地,怕羞的女孩子也会这样,碰见年貌相当的就窘得态度不自然,拒人于千里之外;年纪太大的或是有妇之夫,就不必避嫌疑。结果对方误会了,自己也终于卷入。这大概是一种妇科病症,男孩似乎没有。
    一个简单的爱情悲剧。张爱玲最擅长写的。 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和一个中年“艺术家”的爱情悲剧。 读了《红玫瑰和白玫瑰》这本小说集已经有好几篇了。之前的小说里仿佛只有女人是不幸的,男人总能豁免于难。这篇倒是不同了。男人先爱上了少女,却被少女拒绝了。像是男人的悲剧性更浓了。殷宝滟拒绝罗潜之的爱意,不是因为不够爱,而是因为罗潜之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——有了三个孩子。“他有三个小孩,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们牺牲了一生的幸福罢?” 这个理由太熟悉了。即便是21世纪,我们指责男人出轨,女人当“小三”,都是用的这样的理由和依据——“你怎么能破坏自己/别人的家庭呢?” 这没有错。殷宝滟与罗潜之的悲剧也不完全只是因为“家庭和孩子”。说到底不过是殷宝滟不敢也不愿罢了。 罗潜之没能如愿所偿,不过是瘦了点,心情郁闷了点。他得了肺炎是肯定与这件伤心事没有关联的。殷宝滟拒绝了所爱,就只能回到结婚,“为了结婚而结婚”。这样看来,好像还是女人的结局更悲惨。 写这些“颠三倒四”的文字时,又看了看这篇小说的“尾声”。又似乎觉得,这悲剧大概还有战乱的成分吧。 张爱玲觉得自己写这篇文章“写错了”,是她终结了殷宝滟和罗潜之的爱情。 当然不是张爱玲的“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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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0-04-17 摘录自第 95 页
    第二天起床,振保改过自新,又变了个好人。
    振保不算个好人。 他仿佛拥有着极强的自制力,但他那自制力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罢了。在法国旅游时遇到的妓女“玫瑰”,他明明先把她带回上海,他明明或者是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爱着“玫瑰”的,可他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会让自己的母亲不愉快,自己的母亲不愉快了,他便担上了“不孝子”的“罪名”。于是,他用自己极强的自制力抛下了“玫瑰”。 同样,他又“用自己极强的自制力抛下了”娇蕊。 红玫瑰和白玫瑰。 娇蕊便是那朵红玫瑰。不是完全的中国人,所以也不具有中国传统女人的“矜持”。她是浪荡的。浪荡的女人在张爱玲的笔下最终会被时间和金钱磨去棱角。在我看来,娇蕊不是真正地爱振保,振保也不是真正地爱娇蕊。两个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 振保最终抛弃娇蕊,可以是说她“自作孽,不可活”。但娇蕊决意要与士洪离婚,哪怕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振保不会娶她。可能是她活的不够快乐吧。尽管士洪对她百依百顺,像个“模范丈夫”,但娇蕊的生活和人生是没有意义的,也是没有价值的。可她离了婚又怎样呢?多年之后,她与振保在公车上重逢,她改嫁了,姓了朱,生了个孩子。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依靠男人的起点。 娇蕊在那个时代是没有反抗的权利和能力的。 那白玫瑰就是烟鹂。 烟鹂是个白的几乎透明的女人。振保娶她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,是因为门当户对,是因为烟鹂有着温顺的性格。因为她的温顺,她可以被振保瞧不上,被振保的母亲瞧不上,被振保的朋友瞧不上,甚至被振保的家仆瞧不上。一个不会应酬,不会社交的女人,仿佛就不该活着。振保在外嫖娼,烟鹂为他辩解,为的不是振保,为的是她自己。可又为她自己什么呢?我想烟鹂自己都不明白。 娇蕊与烟鹂是两个极端,一个放浪,一个温柔。可结局却好似都是一样的。一辈子都靠着男人活着,一辈子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 张爱玲或许想表达并不是这个。 我也不清楚,这并不重要,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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