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作者:林语堂
  • 出版社:浙江文艺出版社
  • 定价:35.00
  • ISBN:9787533939144
  • 2021-09-15 15:39:29 摘录
    但是王安石这个怪人,除去邋遢的外表之外,尚有不止此者。在他得势之前大约二十年之中,他之所以使人谈论者,是他屡次谢绝朝廷的提升。这倒很难相信他之如此是纯系沽名钓誉之意,因为从他二十一岁考中进士,到他四十六岁得势那是他壮年最活跃的时期,共二十五年—他一直谢绝任命,宁愿在一个偏远的省份当一小吏。那是仁宗在位之时,国家太平,才俊之士咸荟萃于京都。王安石越谢绝朝廷授予高位之意,他的声誉越高。最后,朝廷上的官员皆急欲一睹此人的真面目。此时因为他除去以文章出名之外,他位居太守,治绩斐然,行政才干之优,堪称能吏。他建堤筑堰,改革学校,创农民贷款法,把他的新社会理想,实施了数项。政绩确实不错,也深得百姓爱戴。他对入朝为官的引诱一直视若无睹,直到仁宗嘉祐五年(1060),朝廷任命他为三司度支判官,他才来到京师。很显然的是,此人的兴趣是在经济财政方面,只有在这方面他才会对国家有最大的贡献。
    农民贷款法在地方局部施行时有效,后来在全国施行时却成了逼农民贷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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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5 15:35:51 摘录
    苏东坡到任后第一年内,建了一栋庭园作为官舍,前有水池,后有亭子,另有一上好花园,种花三十一种。苏东坡既已安定下来,判官之职又无繁重公务,他遂得出外遨游,到南部东部山中游历,动辄数日。有一次,他因公须到邻近各地视察,亟须结束些悬而未决的罪案。并要尽其可能将甚多囚犯释放这件差事对他再适合无比,他于是畅游太白山和黑水谷一带的寺院,以及周文王的故里。有时清闲无事,他到西安附近有名的终南山去,去看珍奇的手稿,或是一个朋友珍藏的吴道子画像。东坡年富力强,无法安静下来。这时是他生平第一次独自生活,只与娇妻稚子在一起。如今他已然尝到做官生活的味道,但并不如他梦想的那么美妙。远离京都的骚扰杂乱,在外县充任判官,副署公文,审问案件,颇使他感觉厌烦无味。有时难免感觉寂寞,但也有时举杯在手,月影婆娑,又感觉欣喜振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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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5 15:34:30 摘录
    那年五月,苏东坡的妻子以二十六岁之年病逝,遗有一子,年方六岁。苏洵对东坡说:“汝妻嫁后随汝至今,未及见汝有成,共享安乐。汝当于汝母坟茔旁葬之。”在妻死后的第十周年,苏东坡写了两首词以寄情思。两首小词颇离奇凄艳,其令人迷惘的音乐之美,可惜今日不能唱出了。其词如下:
    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    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断肠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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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5 15:33:00 摘录
    毫无疑问,他(王安石)又是一个不实际的理想主义者。倘若我们说理想主义者指的是不注意自己的饮食和仪表的人,王安石正好就是这等人。王安石的衣裳肮脏,须发纷乱,仪表邋遢,他是以此等恶习为众所周知的。苏洵在《辨奸论》那篇文章里刻画王安石说:“衣臣虏之衣,食犬彘之食。”又说他“首丧面而谈诗书”。王安石是否喜欢以这样特点异乎常人,我们无从知道,但是一个人把精力完全倾注在内在的思想上,自然会忽略了他的外表,这话倒不难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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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5 14:47:37 摘录
    苏东坡又遇见了一位“朋友”章惇,章惇命定是苏东坡后半生宦途上的克星。章惇后来成了一个极为毒的政客,现在官居太守之职,所治县份距此不远,也在湖北省境。我们手下没有资料可以证明是否苏夫人曾经警告过丈夫要提防章惇,但是章惇确是富有才华,豪爽大方,正是苏东坡所喜爱的那一等人。苏东坡曾经预测过章惇的前途,这个故事是人常说起的。是在往芦关旅行的途中,苏章二人进入深山,再往前就到黑水谷了,这时来到一条深涧边,上面架着条窄木板,下面距有百尺光景,有深流滚翻倾泻,两侧巨石陡峭。章惇是极有勇气之人,向苏东坡提出从木板走过去,在对面岩石的峭壁上题一行字,一般游客是常在名胜之地题词的。苏东坡不肯过去,章惇以无动于衷的定力,独自走过那条深涧。然后把长袍塞在腰间,抓住一根悬挂的绳索,坠下悬崖,到对面小溪的岸上,在岩石上题了“苏轼章惇游此”六个大字。随后又轻松自如若无其事般由独木桥上走回来。苏东坡用手拍了拍他这位朋友的肩膀说:“终有一天你会杀人的。章惇问:“为什么?”苏东坡回答说:“敢于玩弄自己性命的人自然敢取别人的性命。”苏东坡的预测是否可靠,且看后文分解。
    章惇也太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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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5 14:45:04 摘录
    我简直不由得要说苏东坡是火命,因为他一生不是治水,就是救旱,不管身在何处,不是忧愁全城镇的用水,是担心运河和水井的开凿。说他是火性并无不当,因为他一生都是精力旺盛,简单说来他的气质,他的生活,就犹如跳动飞舞的火焰,不管到何处,都能给人生命温暖,但同时也会把东西毁灭。
    这个跳动飞舞的火苗,据说曾经两度和邪魔外祟争辩。因为他深信,不但是神灵,即使是妖魔鬼怪,也得对他那义正词严的攻击要顺服,所以他有所恃而无恐。他痛恨一切悖乎情理的事,甚至妖魔鬼怪也得对他的所作所为,要能判别何者为是何者为非。妖魔等物也许有时会遗忘或分辨不清,可是在苏东坡的雄辩口才之下,它们就会自见其行为的愚蠢,也得立即罢手。有一次,他在从凤翔回京都的路上,正顺着一条山路行走,经过白华山时,侍从之中一个人忽然中邪,在路上就把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,直到脱了个精光。苏东坡吩咐人勉强给他穿上,把他缚起来,但是衣裳又掉了下来。大家都说一定触怒了山神,那个兵才中了邪。苏东坡走到庙里,向山神说道:
    某昔之去无祈,今之回无祷。特以道出祠下不敢不谒而已。随行一兵狂发遇祟。而居人曰:“神之怒也”,未知其果然否。此一小人如蚁虱尔,何足以烦神之威灵哉。纵此人有隐恶,则不可知。不然以其懈怠失礼或盗服御饮食等小罪尔,何足责也,当置之度外。窃谓岳镇之重,所隶甚广其间强有力富贵者盖有公为奸愿,神不敢于彼示其威灵,而乃加怒于一卒,无乃不可乎?某小官一人病则一事缺,烦恕
    之可乎?非某愚,直谅神不闻此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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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3 14:51:38 摘录
    苏家在二月安抵京城。他们买了一栋房子,附有花园,约有半亩大,靠近仪秋门,远离繁乱的街道。绕房有高大的老槐树和柳树,朴质无华的气氛,颇适于诗人雅士居住。
    卷一 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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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3 09:37:37 摘录
    我不相信我们会从内心爱慕一个品格低劣无耻的作家,他的文字再富有才华,也终归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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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1 11:16:12 摘录
    父子三人和两个儿媳妇,现在已经准备妥当,即将进京。这次和前一次自然不同。三人已是文名大著,宦途成功几乎已确然无疑。这次举家东迁,要走水路出三峡,而不是由陆路经剑门穿秦岭。这次行程全长一千一百余里,大概是七百里水路,四百里旱路,要从十月启程,次年二月到达。用不着太急,因为有女人同行,他们尽可从容自在,在船上饮酒玩牌,玩赏沿途美景。两个妯娌从来没有离开过老家。心里知道这次是与进士丈夫同游,但可没料到她俩是生活在大宋朝三个散文名家的家庭里,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诗词巨擘呢。一路上兄弟二人时常吟诗。那时所有读书人都作诗,藉以写景抒情,就如同今天我们写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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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1 11:11:59 摘录
    他(苏洵)最后结束说,时已至夏季,下月其子之居丧将满,他将随子入都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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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11 10:58:16 摘录
    在皇城有个特点,就是必须戴帽,即使低贱如算命看相的,也要打扮得像个读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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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09-07 21:39:52 摘录
    以文才学术论,他远超过其他文人学士之上,他自然无须心怀忌妒,自己既然伟大非他人可及,自然对人温和友善,对自己亦无损害,他是纯然一副淳朴自然相,故无须乎尊贵的虚饰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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